白梦泽

腐女老阿姨|偶尔写写|没什么说的

消亡的边境06

**献给错爱我的家长群的老师们。

**for我们西皮给我带来的无尽快乐。

**除了真情实感一无所有。


06


敖三后来成为了特别炫酷的大人。

英俊潇洒,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等等。还开了一家特别炫酷的公司,从老板到员工一水的黑衣男子,走出去说不清像黑社会开了和尚庙还是和尚庙住了黑社会。因为开的是特保公司,做得是黑白两道红事白事都要吃得开的生意,也真的还什么道上都吃得开。


这样的敖三当然也有自己的烦恼,除了我的弟弟为什么这么可爱之外,就是自己的演技磨练了这么多年,还是实在是不怎么好。在这一点上他倒是在内心佩服阿清,因为除了演阿大不怎么像之外,阿清演其他任何东西都像模像样。


所以宋玄看程以鑫主演的电影看到动情之处眼泪汪汪拧过头也能看到他仿佛貌似好像只是坐在后面打游戏的哥也红了眼眶,但他哥看程以鑫的访谈真人秀则基本能保持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弟弟对此略有不解但问多了老哥只让他唱歌,小朋友因此气得打人表示我不是鸟,但后来还是乖乖的唱了,因为正如敖三希望宋玄能无忧也无虑,他也希望哥哥炫酷之余也真的能开心一点。


宋玄小朋友长得洋娃娃一样漂亮,白和甜但其实并不傻。看久了他也觉得自己的老哥和鑫哥之间实在是有点毛病。如果小朋友再经历点人间风雨,可能就会知道这种情况的准确描述是看似亲朋实则怨侣,总结起来就是不可得。可小朋友终究是小朋友,只会直球问敖三你和鑫哥到底怎么样。


敖三说你小孩子不懂去去去,宋玄说人人都有一张嘴不懂可以问啊。

我问了,哥你问了吗?

灵魂质问,敖三捂住心口,落荒而逃。


他并不是一个时常做梦的人,不愿意为过去多忧愁。接受了程以清的决定之后他也照样过他的生活,而在程以清重病休学的日子里他会在某个时间为某个童年玩伴买一束花。他去看阿大,阿大的墓碑上甚至没有自己的名字,不过大人们最终还是没有勇气上刻上程以清三个字。

于是那是一个无名的墓碑,似乎没有人离去,只是埋葬了回忆。


在程以清休学后敖三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天很不寻常的做了一个很不寻常的梦。梦里他和阿清在学校的角落里吃糯米糍,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梦境和回忆一模一样直到他看到程以清舔一舔嘴唇问他是不是干净。他看着阿清心想,阿清是真的很好,如果不好也不会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而敖三是真的很想这样好的阿清。

于是他亲了亲他,阿清的嘴唇在梦里非常柔软。


第二天起来他躲在厕所里洗睡裤,内心一边天崩地裂,一边又觉得早该如此。


所以宋玄的问题他根本没法回答。因为现在的情况已经是阿清在生和死之间的退而求其次,而阿清还是那个撞了南墙心也不死的阿清。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记住阿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他最为高兴的事是阿清自己似乎也真的并没有忘。


有一次他去一个珠宝展销会,纵使敖总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打不了暴徒也抓不了贼,只会提起手腕子拿万宝龙用练了一百次还有点丑的签名签几百亿的合同。他捏着高脚杯在贵宾室门口站着,香肩云鬓围着他转啊转,突然一阵喧哗从会场外一直传进特别通道里,快门声噼里啪啦一阵乱响,大明星程以鑫就从通道口一下子冒出来。


他刚被几百个大炮咔嚓过,脸上还挂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优雅笑容。不知怎么着他一抬眼就看见了敖三,眼睛叮的一亮,扒开娇俏的美人儿们就挤过来。由于动作不太怜香惜玉,激起一片哎哟啊呀的莺声燕语。


“三爷!”他兴高采烈的喊,人设都差点崩了,却浑然不觉般热烈。

“阿大,过来过来!”敖三开心的直招手。


两个人对视了五秒交换了一百个得意忘形的眼神,突然发现都实在是不成体统。程以鑫的道心更稳固,步子再踩下去已经不是在云上,他脑子里又开始转到底阿大和三儿要怎么hi和怎么bye,最终在敖三面前两步的距离停下来,把轻浮的欢乐也停下来。


“三爷。”他友善微笑,伸出手像拍灰一样在敖三的手臂上拂了拂。

敖三觉得阿清整段垮掉,但他演技也实在拿不出手,看看天看看地,只能突如其来的一阵猛咳。

“嗯,嗯,阿大。”他拿手挡着小半张脸,“今天……呃……来开工啊。”

两个人顶着着简大经纪的死亡凝视一阵天南地北的尬聊,好像两个不会跳舞的人参加假面舞会,轮番踩着对方的脚。

那时候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因为两位成功人士,理所当然都是很忙。

最后还是简亓看不下去快刀斩乱麻。两人各自分开的时候都小小的松了一口气,却又都有小小的高兴。


中间的这些年其实也就是这样过的,充斥了这样小小的高兴。这些小小的高兴像玻璃的碎片,在他们心上划开小小的伤口。它们连血也不会流,最后变成了一道道浅淡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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